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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密集的雪花,曹书杰很无语,他就随便念叨两句,这回还来真的。
曹建国和曹书超二人也抬头看着天空。
曹建国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,他主动说道:“你们俩先在这看着,我回家把折叠床弄过来,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建国叔,我在这里看着就行。”曹书超听到曹建国这么说,他跟着就说出来了。
可曹建国没同意,他说:“书超你得回去,你娘晚上还需要人照顾,这雪要是下大了,伱媳妇一个人在家里可弄不了。”
他说的是个事实,曹书超心里也明白。
曹书杰打断了他们俩,说道:“爸,超哥,你们都别在这,我晚上再上来看看就行,不用非得靠这个人。”
“你们的手机别关机,要是有问题,我给你们打电话,到时候再过来也不迟。”
听到曹书杰这么说,曹建国没再说别的,曹书超犹豫了一会儿,也跟着点头答应下来。
果园里的水果已经全没了,这种鬼天气,总不能再上来个偷牛的吧,也不好弄啊。
这场雪下的还真不小,他们从山上果园里下来时,地面上的积雪都能没过鞋根,一脚踩下去就能听到‘嘎吱嘎吱’的声音。
在山脚下,曹建国看着他儿子,嘱咐他晚上上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。
“爸,你就放心吧,我上去的时候,牵着大哈和二哈它们一块儿上去。”曹书杰笑着说道。
养狗大半年,总算能用上它们了。
听到他儿子这么说,曹建国也跟着笑了。
不过他心里还是期盼着这场雪能够小一点。
回到家里,一进大门就看到他老婆孩子都穿着羽绒服,带着厚帽子,手上带着棉手套在院子里玩耍。
萌萌身前放着几个雪球,看起来像准备打雪仗的样子。
看到爸爸进来,萌萌朝他使劲大声喊:“爸爸,堆雪人。”
“快,快呀。”
她看起来还挺着急的样子。
“好,爸爸这就来。”曹书杰把东西放下,也和闺女一块玩雪去了。
程晓琳问他:“怎么样了?山上没事儿吧?”
曹书杰笑着说道:“老婆你放心,山上好的很。”
“牛和草莓苗都没事儿吧?”程晓琳虽然没跟着上去,可她也一直挂念着。
“没事,我们下来前还特意去检查过,都挺好。”曹书杰并没有瞒着他老婆,他说:“我晚上还得上去一趟,看看怎么样。”
“还用我陪你上去吗?”程晓琳问道。
曹书杰看着无忧无虑,玩的特别开心的萌萌,他笑着说道:“你上去干什么?在家里照顾好萌萌就行了。”
看到在雪里来回跑的大哈和二哈,曹书杰又跟着说道:“我晚上带着大哈和二哈上去,把两条德牧留下来看家。”
“都牵着也行。”程晓琳说道。
“不用,有大哈和二哈就够了。”
一直到曹书杰他们吃完晚饭,准备睡觉时,曹书杰站在窗户前往外看着,天空中的雪还没停,继续下着,瞧那雪花下落的速度和密集程度,还有越来越大的意思。
程晓琳很不放心,但她老公一直强调没事,她也就不多问了,免得给曹书杰添麻烦。
曹书杰定好闹钟,半夜一点多就起来穿上厚衣服,带上一个厚帽子,加绒的皮手套,加绒的鞋子,拿着强光手电,再牵着大哈和二哈就出门了。
临走前,他还给在狗窝里的两条德牧说道:“大黑,小黑,你们看好家。”
“哦。”大黑叫了一声,点点狗头,似乎在给曹书杰说,你放心吧,家里有我们兄弟在,就没问题。
2楼,程晓琳也醒了,她老公刚才起床的时候,她还闭着眼睛装睡。
看到她老公打开大门,牵着两条狗出去,接着又在外边反锁上大门,程晓琳还是为他担忧,心里想着:“大雪不比下雨,在平地上走路都容易打滑,更何况还是去山上。”
她也想跟着上去,可扭头看着里边儿正在熟睡的萌萌,想着她半夜醒过来找不到爸爸妈妈,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急的哭成什么样子,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心里正默默的祈祷,给她老公带来好运时,程晓琳忽然听到她的手机发出‘叮’的一声响,心里很纳闷,摸过手机来一看,显示的却是她老公发过来的一条短信。
她顺手点开:“老婆,快点睡觉吧,你放心吧,我没事,有需要帮忙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看到这条短信时,程晓琳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,原来她老公知道她刚才在装睡。
山脚下往上走的斜坡公路上,曹书杰在路口这里站着,看着已经没过脚的积雪,再回头看看刚才走过来踩的雪坑,他心里也有点发愁,这雪还真不小。
——
可大哈和二哈不一样,它们两个在雪里表现的更加积极和兴奋,那种感觉就好像猛虎归山、龙归大海一样,曹书杰觉得这冰天雪地才是大哈和二哈生存的环境。
也是这个时候,曹书杰忽然想起来大哈、二哈还有个学名,应该叫西伯利亚雪橇犬,而它们最初的生存环境正是如此。
想到这一点,曹书杰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,他看着眼前的两条哈士奇,心里想着‘狗拉雪橇’才应该是它们俩的本职工作吧。
“正好下雪了,等白天就弄一副雪橇玩玩?”曹书杰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,而且迫不及待的想实现他。
下一刻,曹书杰大声喊道:“大哈、二哈,咱们走,上山看看去。”
两条狗听到曹书杰的喊声后,他们当即就嚎叫一声,四条腿在雪地里交叉飞奔,这雪丝毫不影响它们上山的速度。
曹书杰踩在地面上都有些打滑,可因为牵着两条狗,有狗绳反过来拽着他,反而解决了他上山困难的问题。
这个时候,曹书杰越发的肯定了哈士奇确实很适应这种恶劣天气,一人两条狗来到山上果园这边,曹书杰进入果园里,打开了果园门口的照明灯,再加上下雪,黑夜里,雪地上也一片白,灯光照射下,眼前一片通亮。
“哦呜!”大哈看到眼前的白茫茫的雪,它高兴的在雪地里翻身打滚,好不快乐。
二哈也跟着嚎叫一声,动作丝毫不比大哈慢。
曹书杰也不催促它们,等它们在雪地里耍够了,这才牵着它们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牛棚那边走去。
过去的路上,曹书杰还看了一下老果树和今年新栽的果树苗。
白雪压在果树枝上,把树装扮成了雪松的样子,压得枝条沉甸甸的坠下去,似乎也意识着它来年硕果累累。
曹书杰还想着怎么又忘记把相机给拿过来,要是能拍下这一幕,给他老婆孩子看看,那一定很好。
回过神来后,看到果树都没有问题,曹书杰继续向前,半路上看了一下草莓苗的情况。
草莓苗上覆盖的薄膜已经落满了雪,不过曹书杰看着它们问题不大。
打开铁丝网护栏上的小门,曹书记牵着两条狗进入养牛区,看到只有几头牛在雪地里散步,任凭大雪落在它们身上,丝毫不影响它们散步。
剩下的牛都在北边的牛棚里呆着,或站、或卧、也有几头牛依偎在一块儿相互取暖,还有吃着地上草料的,好一副牛生百像图。
看到曹书杰牵着两条狗进来,这些牛并没有慌张,还是在原地该干嘛就干嘛。
曹书杰看到后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抬头看着H型钢和彩钢板组合搭建起来的牛棚,确实有一部分积雪从侧面被风吹落进牛棚里,但是并没有对里边休息的牛形成冲击。
“回头让正刚爷爷把侧面也给堵起来。”曹书杰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儿,但随即又被他否了这个想法。
来到上边后,曹书杰并没有急着下去,从牛棚里出来,他又牵着两条哈士奇去果园里其他地方转上一圈。
在这个大雪漫天的夜里,他风雪无阻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。
唯一让曹书杰感觉担忧的是他和两条狗刚才走过来的路,后边的雪坑没多长时间就被继续下着的雪给覆盖了。
这场雪可真不小。
在果园里巡视完一圈,曹书杰就感觉到身上已经冻透了,双脚也冰凉冰凉的,跺脚都觉得有些麻木,可再看大哈和二哈它们狗兄弟俩一点事儿都没有,还玩的特别欢快。
曹书杰怎么看它们都感觉有点不顺眼,两条狗好像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,它们扭着狗头往后有些狐疑的看着曹书杰,可曹书杰这时候已经不看它们,正继续往前走着,以至于两条狗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过于敏锐,从而出现了幻觉?
曹书杰打开门儿,牵着两条狗进去,跟着就打开空调。
在空调嗡嗡的转动时,两条狗在房间里很不安分,它们一直看着房门,似乎很向往外边大雪封山的环境。
“狗东西,对你们好,都不知道什么叫好,你们愿意冻着就出去吧。”曹书杰嘟囔着。
他刚说完,两条狗就越过房门跑出去了,在雪地里嬉戏玩闹,看起来很惬意。
“等会儿就去弄个雪橇,非得让你们拉着跑,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精力?”曹书杰心里很龌龊的想着。
小房间里的空调才刚热乎起来,曹书杰想倒杯水喝,刚提起暖瓶来,把手放在暖瓶口一试,里边儿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。
“还真是应该点个炉子,要不然就这鬼天气,连点热水都喝不了。”曹书杰心里想着这个事儿。
不但是这样,等到明年猕猴桃和草莓成熟的时候,势必要有人在这边值夜班,看着这边,预防再有人像曹建秋和曹书宝他们叔侄俩一样过来偷东西。
到那个时候,晚上总得有点能做饭的锅碗瓢盆吧?
有个炉子就显得很有必要了。
曹书杰心里正盘算着这个事儿,他已经想到再等几个小时,天亮以后就给镇上卖炉子的人打电话,让他们送一个来。
就在这时候,在门外雪地里嬉戏的大哈突然‘哦呜’一声嚎叫,接着朝南边跑过去了。
二哈也跟着往那边跑,边跑边嚎叫着示威。
还没等曹书杰反应过来,就听到外边有人喊:“大哈,是我。”
“超哥,他怎么来了?”曹书杰心里刚冒出个疑问,忽然想起一件事来,紧接着就在屋里大声喊道:“大哈,二哈,回来。”
这么远的距离,两条狗还是听到他的喊声,调头就往回跑。
曹书杰也从小房间里出来了,看着跑到他身边的两条狗,再往南看到踏着积雪过来的曹书超,还问他:“超哥,咱们都说好了,你还大半夜的过来干什么?”
曹书超也没想到曹书杰已经过来了,他的想法很简单,生怕曹书杰晚上起不来,他不亲自过来看一眼不放心。
昨天晚上回到家里,他给他老婆马文倩说这个事儿的时候,马文倩当时就表态让他晚上必须过来看一眼。
还说家里有她,不用曹书超操心。
“书杰,我正好起来上厕所,谁知道睡不着了,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干,就过来看看。”曹书超这样说的。
曹书杰才不信他的说法,有些事不用挑明。
他看着曹书超头上和衣服上都落满了雪,赶紧说道:“超哥,你先拍拍雪,去屋里暖和一会儿。”
“我先看一遍果园里吧。”曹书超说道。
可曹书杰给他说:“我刚才已经看完了,都没事,再看一遍也是那样,快进屋暖和一会儿,咱们等会儿再去转转。”
曹书超这回没说别的,跟着曹书杰一块进入小房间,空调制热已经完全运转起来。
从外边进入到房间内,二人瞬间感觉到身上暖和起来,身上还有点痒痒的,特别难受。
曹书超通过小房间的窗户,看着外边还在飘落的雪花,他忧心忡忡:“也不知道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才结束。”
曹书杰也不知道,再说面对大自然的威力,他根本抵挡不了。
“超哥什么也别想,等雪停了再说。”曹书杰是这样说的。
曹书超点头,俩人在屋里没事干,曹书杰才想起来他这里还有个音响,又打开音响,把声音调小,两个人边听歌边聊天。
正说着话,外边又传来大哈和二哈的犬吠声。
还没等曹书杰出去,就听到外边有人吆喝:“大哈,二哈,你们俩狗东西叫什么叫,白喂你们大半年,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?”
“咦,是建国叔来了。”曹书超站起,来往外走。
曹书杰也没想到他爸也过来了。
合着他爸和超哥两个人都不放心。
曹建国走到山脚下,看着山上打开的照明灯,就猜到是他儿子过来了,要是曹书超过来,就舍不得开灯了。
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在这里竟然也看到曹书超了。
“你们俩都来这么早?果园里都看了吗?怎么样?”曹建国问他们俩。
曹书杰说道:“爸,我都看过了,果树没事,草莓苗也没事,牛棚那边更牢固,放心吧。”
“谁知道这雪下起来还不停了。”曹建国看着一直在下的大雪,心里有点发愁。
三个人一块进入屋里,曹书杰这才发现他爸除了头上和上身的雪之外,裤脚上和半边身子都沾了很多雪,鞋子侧面还沾着黑乎乎的泥土。
“爸,你摔着了?”曹书杰很紧张,赶紧走到他爸身边,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。
曹建国知道瞒不过他儿子,也没否认,说道:“刚才上来的时候没踩稳,滑到旁边种着月季树的地方了,倒是没事。”
“哎哟,爸,我就说不让你上来,你非得不听。”曹书杰叨叨。
曹书超在旁边劝道:“书杰,建国叔也是不放心这边。”
“超哥,我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担心我爸要真摔巧了,到时候还是他难受。”曹书杰心里有点后怕。
他也有点庆幸,他父亲这一脚摔的不重,要不然那就是另外一个麻烦。
曹建国摆手,有点不耐烦的说道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但这小老头挺倔强,他知道是一回事,下次搞不好还这样干。
曹书杰也知道他爸的脾气,想着只能慢慢沟通,说到底他爸还是不放心这边。
曹书超还说:“要是有副扑克牌就好了,咱们仨打斗地主。”
“超哥,你这个提议不错,不过华叔和宝叔那边现在都没开门,我白天就去买几副扑克牌备用。”曹书杰当场就表态了。
三个人看着窗外不停飘落的白雪,聊着天儿,也没感觉时间过得慢。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6点钟,苦撑了半夜,曹书杰感觉肚子饿的难受,正想着下山回家拿点东西上来,他的手机铃声响了。
是他老婆程晓琳打过来的,曹书杰接通电话后,就听到他老婆声音里有些担忧和慌张:“书杰,你没事儿吧?”
“我没事,你放心吧。”曹书杰大声说道。
“嗯,你也没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,果园里没事吧?”她问道。
曹书杰知道他老婆心里在担忧什么,很严肃的给她说:“草莓苗,果树苗,牛都没有问题。”
“没事就好,那我现在做饭,你等会儿回来吃饭吧。”程晓琳给他说。
曹书杰看着他爸和曹书超,给他老婆说道:“老婆,咱爸和超哥晚上也都过来了,你一会儿多做点饭,我等会儿下去拿。”
“我等会儿做好了给你打电话,你们都下来吃多好,省得拿上去就凉了。”程晓琳说道。
曹书杰一想是这么回事,他接着就答应了。
挂断电话后,他给他父亲曹建国和邻居曹书超说等会儿一块下去吃早饭的事,曹建国并没有拒绝,看到曹书超想拒绝时,他说:“超,就是一顿饭而已,你还想这时候回家吃吗。”
“那行,今天给弟妹添麻烦了。”曹书超这样说道。
“超哥,你可别这么想。”曹书杰现在对他越来越满意。
甭说别的,就今天晚上这个恶劣天气,曹书超还能想着大半夜过来看一看,就足以证明他本身的责任心和对这份工作的重视。
对这种人,曹书杰觉得该奖!
这场雪一直下到当天上午快10点多才结束。
等雪停了以后,曹书杰和他父亲曹建国以及曹书超三个人就拿着工具开始除雪,先把上山的路打扫出来,免得雪化完后,因为低温再结成冰,到时候上山就困难了。
忙着除雪的时候,时间过得特别快,等他们把这条400多米的斜坡公路打扫完,再把山上的停车平台扫出一条道来,时间已经过去了3个多小时,曹书杰他们三个人冻的手都麻木了。
去小屋里吹着空调,暖和很久才缓过劲儿来。
……
安邑市是东山省的16个地级市之一,并且是整体经济排名比较靠前的地级市。
曹书杰的大爷曹建林经过一番打拼后,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。
他的两个儿子曹书彬和曹书新也都在这座城市里奋斗着。
曹书斌在一家外企上班,是那家公司的供应链经理,身居重要岗位,收入自然也不低。
他弟弟曹书新不愿意给人打工,就一直自己干。
最早给别人开车,后来买了辆货车,就自己跑车。
人到中年,在搞运输的途中,一个很偶然的机会,他发现收废品这个行业很有钱途,当即就决定不再跑运输,直接转行开了家‘高科技再生新能源’有限公司。
名字取得高大上,可说白了还是收废品的。
但它并不是简单的收废纸废铁,废旧物品,而是专门收取工业废品,工程废品。
靠着这些项目量大,利润丰厚,迅速起家。
他这两年算是混的风生水起。
可这个行业也同样有很大的风险,尤其是在承接一些工程订单的时候,别人不可能等着他把所有的废旧物品全部切割分类,然后再过秤,这个时候就需要对整体的废品进行估价。
曹书新现在刚刚接触这个方面,他以前没有相关的经验,在出价时就把握不准,往往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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