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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宗宪和戚英在宁波城秘密交谈了什么?为什么一交谈完,胡宗宪就送军营最快的马给戚英。戚英马不停蹄赶往京城。
这不得不说到一个人,那个人就是黄大节。
黄大节本来是台州城的知府,本来守城有方抵挡住辛五郎两个月的围攻。
虽然这里面也有辛五郎佯攻的成分,比如引诱瓦氏夫人进瓮,但对黄大节来说毕竟是成功守住城池两个月。
后来辛五郎真要强攻台州城时,戚英已经来到台州城了,打退了辛五郎的攻城。
于是辛五郎就派奸细翠翘,想办法在内部攻破台州城。
结果黄大节真被翠翘迷魂了,差点坏了大事丢了台州城。好在戚英和王月娇努力破坏了翠翘的阴谋,最终守住了台州城。
戚英九战九捷打败了辛五郎,和瓦氏夫人来到台州城。
瓦氏夫人发现黄大节被奸细翠翘迷魂的事实举报了黄大节,然后黄大节被削官为民。
黄大节回乡下务农半年,后来又被胡宗宪收为心腹,派到京城在国库当库丁看守大门。
库丁不是官而且一种杂役,这个职位黄大节可以被雇佣。
库丁的职务主要是看管仓库银子,虽然他们做的是小小的杂役工作,但看管的仓库银子不是一般的仓库而是国库,所以国库的库丁工钱很高的,一般人都排不上号。
国库的管理也是十分严格的,为了防止这些库丁们偷走钱财,所以不管春夏秋冬严寒酷暑天冷天热,他们走出国库大门时,都需要进行严格的检查,包括检查嘴巴和裤裆。
可见国库的管制有多么严格,为啥要检查裤裆,主要是怕库丁们肛门藏银顺利地带出去。
而黄大节就是看门的库丁长,手里捏着国库大门的钥匙,而且经常检查别人的肛门生怕别人藏银。
皇帝都不能随意动用国库里面的钱。国库之中的钱是给国家用的,不是满足皇帝私欲用的,官员更不敢动用国库的钱。
说白了就是,往里面送钱没罪,没有户部盖章从里面带钱出来就有罪,哪怕肛门藏银夹带一两出来,也要比盗窃罪严重得多。
黄大节是清流派的官,胡宗宪是严党的官,黄大节怎么就成为了胡宗宪的心腹?还被胡宗宪安排到国库当库丁看管大门。
这就是胡宗宪眼光的独特之处了。将才要会做事,帅才要会做点局。
局有大有小看怎么布,局本身未必难,难的是捏准事情的发展走向。没捏准事情的发展走向,布局就会落空。
如果捏准了事情的发展走向,那就赶早不赶晚,有时等布局人想准了局,未必就有时间布局了。
赵文华的特点是算计别人踩着别人稳收利益;比如利用韩宵挖埋银,利用唐萱押送,还画唐萱的像帮李公公完成差事。
胡宗宪的特点就是提前布局保住自己不败,有回旋余地争取利益,比如把黄大节送进国库保证严党在国库有一定的控制力。
原来的户部尚书是严嵩,严绍庭往大内金库送进去三十万两石头后,严嵩的户部尚书就被嘉靖皇帝撤职了,在张居正的举荐下,换为清流派的官员王之诰。
现在的户部尚书就是清流派的官员王之诰,而国库又是户部的心脏,所以处在王之诰的严格控制下。
王之诰当了户部尚书后,把原先国库的库丁大部分撤换,新雇佣了一批库丁,胡宗宪利用这个机会把黄大节打进去了。
这新雇佣的一批衙役中,最先被选中的就是黄大节,原因就是他原来就是清流派的官,只是迫不得已当不了官了,过来当库丁最让清流派官员王之诰放心。
王之诰毫不犹豫提拔黄大节当库丁长,掌管国库大门的钥匙。
黄大节不是清流派的官吗,只是被削官为民了,咋就成了胡宗宪的心腹?这得说到胡宗宪了。
胡宗宪得知黄大节是因为爱上翠翘鬼迷心窍丢了官,感觉到非常惊奇,猜到黄大节一定不忘旧情。
于是胡宗宪化装成平民百姓,来到了黄大节的草屋门口,准备敲门看望黄大节。
黄大节被贬回乡后,有纯朴的村民热心帮助他,也有村民冷嘲热讽他,有时去种田都要绕道躲着村口那帮眼睛盯着他不放的人。
这些都不算什么,最大的问题是他忘记不了翠翘,有媒婆上门介绍,他总是下不了决心去上门认亲,怕把人家娶来后不上心耽误了人家。
可是翠翘明明成为了徐海夫人,不知道他还想念个啥。
村民觉得他怪怪的,好像得了相思病一样,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他经常去镇上走动打听战事,听到翠翘嫁给徐海后大哭一场,又听到翠翘被辛达举着铁锤,敲打铁链裤锁伤心得要哭。
半年后黄大节适应了乡下生活,过起正常人的日子,但是仍然无法忘记翠翘。
这天胡宗宪来到了他家门口准备敲门,听到黄大节在念诗就停住没敲了。
黄大节在家门口浇菜时念叨道:“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。”
站在门口的胡宗宪听到后,模仿女声回应道: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
黄大节惊喜有女人懂自己,继续念诗道:“用我三生烟火,换你一世迷离。”
胡宗宪继续模仿女声道:“白茶清欢无别事,我在等风也等你”
黄大节惊喜不已继续念道:“纵然相思入骨,纵然万劫不复,我只愿你眉眼如初,风华如故。”
看来不能继续浪漫下去了,得让他清醒一点,胡宗宪泼冷水道:“可惜已作他人妇,你想多了也没用。”
黄大节不服气道:“我羡归我羡,你嫌归你嫌!”
还来劲了?胡宗宪不服气道:“小心得了相思病,药吃多了治不醒!”
黄大节豁出去了,表达不屈之心道:“只要夫君对你好,我的心意满足了,他在传达我的好。”
胡宗宪恨铁不成钢,气得一脚踢开门,走进院子里指着他道:“还要别人传达你的好,为啥不听媒婆娶大嫂?”
黄大节伸手去推这个不速之客,生气道:“娶不娶大嫂,关你何事鸟?”
胡宗宪差点被推出门外,急忙拿出官印展示给黄大节看。“上能管军下能管民,怎么不关我事鸟?”
这个时候胡宗宪还是两江总兵。
黄大节一看,原来是两江总兵大人驾到了,吓得跪下磕头道:“草民有罪顶撞总兵大人!”
胡宗宪扶起黄大节威严道:“进屋说话!”
于是黄大节双手抬着胡宗宪的左臂进屋,点头哈腰道:“大人大驾光临真是我家祖坟烧高香呀!”
进入屋里后,胡宗宪转身拴住了门,黄大节以为他要杀奸细的同党,惶恐道:“杀我可以,不要为难翠翘!”
胡宗宪感到无语,坐到大堂上严肃道:“实话告诉你吧,这次徐海和翠翘我都要缉捕归案的,
我是两江总兵,这个事就归我管,我杀这两个人就像是捏死两只蚂蚁一样,缉捕他们归案是铁板钉钉的事。”
黄大节跪下求情道:“徐海可以杀,但求你别杀翠翘,我愿意替她去死!”
胡宗宪假装勉为其难道:“你真的想救翠翘?”
黄大节保证道:“只要你们放过翠翘,叫我干啥都行?”
胡宗宪暗满意问道:“听说你以前是清流派的官,现在和他们有没有来往?”
黄大节道:“我都被削官为民了,而且喜欢的人是倭寇奸细,清流派的官员早就不管我了。”
胡宗宪暗喜不已,问道:“如果你肯当我的心腹,我可以考虑保护你的梦中情人。”
黄大节不假思索回答道:“没问题的大人,我愿意纳投名状当你的心腹!”
胡宗宪暗喜不已假装难为情道:“看你也是一个读书人,过得这么凄苦可惜了,我帮你在京城安排了一个职位,去国库当库丁看守大门,有没有问题?”
黄大节感激涕零道:“谢谢总兵大人,谢谢总兵大人!”
胡宗宪画大饼道:“我叫胡宗宪,只要你一心一意为我效力,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梦中情人,还会让你俩相见。”
黄大节感激涕零道:“谢谢胡大人,谢谢胡大人!”
就这样黄大节成为了胡宗宪的心腹。被胡宗宪安排到国库当库丁。连严嵩父子都不知道黄大节成为了胡宗宪的心腹。
因为黄大节以前是清流派的官,户部尚书王之诰对他放心得很基本没有戒备,直接把他升为库丁长掌握国库大门的钥匙。
国库里面有大大小小三十个仓库,金库、银库、古董库、铜钱库、玉器库、古玩库、贡品库、贵布库、稀缺品库、杂物仓库等。
每个仓库都有一把锁,王之诰重点防护的是金银库,拿钥匙的都是他最信得过的人。
杂物仓库空间容量大,虽然不存放贵重物品,但也属于国库。黄大节请求看管杂物仓库。
王之诰问道:“你要杂物仓库的钥匙干什么?”
黄大节回答道:“实不相瞒呀,我每天都要检查库丁们有没有肛门藏银出门,发现有的人几天都不洗裤衩的,
所以我需要买点皂荚和草木灰,经常送送人提醒他们回家别忘记洗衣服。”
王之诰觉得有理同意他的请求,就把杂物仓库钥匙交给他把管,可见他对黄大节有多么信任。
胡宗宪把黄大节打入国库衙门里面,为的就是以后在国库有一定的控制力,同时也是为戚英的白银想后路。
别人想的棋局是两三步,他的这步棋子已经想到了五六步,后来的局势发展,真的用得上黄大节了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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