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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唐萱率领狼兵假扮成镖师,押送白银走完运河最后一段,把白银送到了京城大通桥石坝码头。
仟千仦哾袁泰告辞离去,祝福道:“进了京城就很安全了,不会再有人打劫了。”唐萱感谢道:“多谢镖头帮助狼兵这么多。”狼兵运银船队在大通桥石坝码头靠岸,把白银抬上板车运往国库。
这些板车抵押一些白银就可以借用。虽然她第一次来京城,但大城市又不是没有过去,比如杭州她曾去过,找西湖都是她自己找过去的,方向感没有问题。
再说她手里还有京城地图,查看地图找到国库没有问题,毕竟是千总看地图找目标那是轻车熟路。
走着走着半路遇到一队衙役,本来没有什么,她发现那队衙役沿着街道贴告示,一边贴告示一边宣读内容。
那衙役宣告道:“最近京城按惯例检查防火防盗,防止有人暗中偷藏易燃易爆之物,防止有贼偷藏来路不明的钱财,特令各家各户最近几天不得搬家,不得搬运大型货物,等待衙役挨家挨户检查完毕后才能恢复日常。路上的装货板车都要接受衙役检查,检查完毕后才能拉车,谢谢大家配合衙役的检查。”咣当!
唐萱惊得一颤,这刚到京城就遇到按例检查呀,运气怎么这么背呢,万一被发现装的都是白银,被怀疑来路不明扣押了咋整?
不好不好,唐萱慌张下令道:“大家赶紧回头走另一条岔路。”于是假镖师们转身回拉板车走岔路,走进那条岔路没多远,又遇到一队衙役在贴告示宣读按惯例检查,还特别强调凡是箱载物品都要开箱接受检查。
这可糟糕了,唐萱暗叫不妙,不知道该如何躲避衙役们的检查。这些衙役是最近几天收到了官文,要求提前检查防火防盗,特别是检查来路不明的白银。
这道按惯例检查易燃易爆和不明财产之物的官文命令,是清流派吏部尚书张居正下达的,京城衙役不得不提前按惯例检查。
唐萱慌张命令道:“这条路也不要走了,换走其他路线。”于是他们又从岔路离开换走其他街道,没走多远又遇到一队衙役,他们也在贴告示,宣读防火防盗搜查来路不明财产。
这条街道没有岔路了,唐萱下令道:“大伙赶紧转身往回走。”假镖师们转身拉着板车往回走,被一名衙役发现了异常,那名衙役大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怎么转身往回走?”唐萱不理睬那名衙役,轻声命令道:“加快速度离开这里。”假镖师们慌张拉着板车快速离去。
这支衙役看到情况有些异常急忙追赶了上来。街道车水马龙的,假镖师拉着板车行走速度肯定没有没拉车的衙役快,很快就被衙役追上了。
衙役大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拉的是什么货?”唐萱尴尬笑道:“我们是镖局押镖。”衙役问道:“什么镖局?”唐萱回答道:“铁门镖局。”
“铁门镖局呀,”衙役好奇问道,
“为啥不插镖旗,为啥看到我们就转身离去?”唐萱尴尬笑道:“平常插镖旗不就是为了吓劫匪吗,都进京城了还插啥镖旗。这不是看到后面有茅厕吗,有镖师要过去嘘嘘,我们就一起陪他过去等他解决完出来,这车水马龙的,免得他嘘嘘完了出来跟丢。”衙役点头道:“明白了,你们挺爱护队员的。”于是衙役放行了唐萱。
唐萱虚惊一场继续带队赶往国库。走了没多久,那支衙役又追了过来,大声道:“镖队停一停,官府有新规定我忘记说了,刚才有役友提醒我说,镖物也要接受检查的。”唐萱又是紧张不已,这真是没完没了呀。
衙役跑来气喘呼呼道:“女镖头,京城官府有新官令,要求过往的镖局和外国使团都得接受货物检查。”唐萱不满道:“我们是镖局的货不能被检查的,这是镖局的规定。”衙役诉苦道:“我们也知道镖局有这个规定,但是官文就是这么要求的,我们要是不按官文的要求办,就交不了差呀!”唐萱生气道:“你交不交得了差关我啥事?我们得遵守镖局的规章纪律。”衙役严正道:“那只能怪你们的运气太背了,现在是明文规定所有的镖物都要接受检查。”唐萱求情道:“下次我保证让你检查,这次通融通融不要查了。”衙役挽起袖子威胁道:“你要是不让我检查,我现在就要抓捕你,难道你不明白好民不与官斗吗?”唐萱想吓走衙役粉面生威道:“我在祖师爷门下混口饭吃而已,把我逼急了我就是不认人的。”争吵的时候,其他衙役围了上来围了上百名人,过来把唐萱他们包围了。
衙役要去揭开镖物盖子,假镖师奋力阻拦只是没有动武,双方互相拉扯闹得动静很大。
张居正听到衙役来报告,说有镖师不让检查镖物,觉得很奇怪,镖局虽然有不让检查镖物的规定,但遇到官府特殊检查是可以打开镖物的,这个并不影响镖局的信誉,以前也是常有的事。
铁门镖局每年都要被官府检查镖物好几次,没有必要这么抗拒呀,这次一定有名堂!
张居正猜测这支镖师可能和白银有关,于是带领士卒赶过去。清流派在京城也有兵马,那就是五城兵马司。
五城兵马司是京城的治安机构,管理街道安全、火灾、市场监管等功能,属于衙门职务。
五城兵马司有役卒上万人,编制不属于军队,但是武器装备不比正规明军差,毕竟是管理京城治安的役卒。
张居正率领五城兵马司的役卒赶到争吵现场包围了唐萱,大声道:“大胆女镖师,竟敢阻挠官兵的例行检查!”唐萱看到狼兵队伍被官兵重重包围了,又不能使用真刀真枪杀出去,无奈失望道:“行的大人,能不能让我把镖物送到国库门口再接受检查?”张居正问道:“是不是易燃易爆之物?”唐萱回答道:“保证不是危险品,保证是好东西,需要送到国库门口才能打开。”张居正听到是好东西暗喜不已,送往国库的好东西还能有啥,八九不离十就是白银了,高兴道:“可以,我护送你押送镖物到国库门口。”唐萱感谢道:“多谢大人!”于是兵马司的士卒队伍带领唐萱前往国库。
这让严世蕃不干了。严世蕃的京城军事力量主要是五军营,因为他是兵部尚书直接管理的就是五军营。
京营共分成三大营,分别是五军营、三千营和神机营。五军营由骑兵和步兵组成,分为中军、左掖军、左哨军、右掖军、右哨军。
五军营是京营的主力部队,兵员都是从地方军队的精锐中选拔过来。严世蕃已经收到胡宗宪的报告,说戚英已经把白银藏在京城,需要时间进一步查探。
因为戚英对胡宗宪说过,清流派官员曾省吾已经知道了白银藏在京城,还有皇帝身边的人铁冠道士也知道了白银藏在京城。
曾省吾用技巧获得了白银在京城的消息,然后戚英就把这个消息又告诉给了胡宗宪和铁冠道士。
戚英之所以把这个消息都告诉给三方,目的就是不能让一方尽全力去搜查白银,那样白银很容易被搜查出来。
要是同时告诉给三方,他们同时搜查白银就会互相掣肘,那样白银反而安全。
严世蕃就收到了胡宗宪的报告,得知白银藏在京城的消息后,准备带兵进城搜查白银。
但带兵搜查京城,必须先想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毕竟调动的是军队,太平时候军队搜查京城可没有惯例,有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管理京城,轮不到营兵进城发号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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